蔡琨 校党委委员、党委研究生工作部(研究生院、学科建设办公室)部长(院长、主任)

培训感言:咱工作中这点困难,比起八角楼上一根灯芯熬出来的天亮,真不算什么!

生于新中国,长在红旗下。我出生在贵州省一个厂矿中,小时候来到省会贵阳必到黔灵山公园,每次从人民英雄纪念碑走过。纪念碑庄严肃穆,我仰头凝视碑身,坚硬石材承载着滚烫信仰,心底油然生出一种敬畏,红色的种子悄悄在我心里扎了根。

随着年岁渐长,我加入中国共产党,并逐渐成长为一名党的干部。其间,在书中一遍遍找寻着先辈的故事,一次次在红色博物馆和雕塑前驻足和沉思,从不同素材中走出来的光辉形象,都是民族的脊梁,也贯穿我的成长,成为指引我前行的力量。

2026年,在学校的统一组织下,我首次来到革命圣地——井冈山。我们乘坐的车辆从盘山公路进入井冈山腹地,映入眼帘的便是道路两边的红旗和远处山脉上的红军群像雕塑,让心一点点沉进了历史深处。在培训的五天中,我们用脚步丈量这片浸染过鲜血的红土地,用心灵触摸那段波澜壮阔的岁月。

我们走进了井冈山革命博物馆。沿着红色花岗岩铺就的“革命之路”拾级而上,穿过“革命之门”进入展厅。一件件珍贵的革命文物,一幅幅或清晰或模糊的历史图片,一尊尊栩栩如生的人物雕塑,一面面色彩鲜明的红旗,全方位展示着井冈山的光辉革命历史,把参观者的思绪和心带回到那个风云激荡的年代。我在一幅描绘井冈山会师的油画前久久驻足——毛泽东与朱德的手紧紧握在一起,两支革命力量汇聚成一股洪流。那一刻,我突然理解了什么叫“星星之火,可以燎原”。

我们来到了茅坪毛主席纪念堂和八角楼旧居。顺着又陡又窄的楼梯登上小阁楼,屋顶八角形的天窗漏下几缕阳光,照在毛泽东当年住过的木架床和办公桌上。就是在这间小而局促的房间里,在一根灯芯的微光下,毛泽东写下了《中国的红色政权为什么能够存在?》和《井冈山的斗争》两篇光辉著作。我站在那张桌前,仿佛看见那个深夜——窗外是敌人的重重包围,桌前是一个瘦削的身影,就着一豆灯火,为中国革命照亮了前路。八角楼上的灯光,从来不曾熄灭。

我们登上了黄洋界哨口。站在当年的工事遗址前,山风猎猎,松涛阵阵。1928年,红军以不足一个营的兵力,凭借黄洋界天险,击退了敌军四个团的进攻。“山下旌旗在望,山头鼓角相闻”——毛泽东那首《西江月·井冈山》所描绘的壮烈场景,此刻无比真切地浮现在我眼前。我闭上眼,仿佛能听见当年的枪炮声,看见红军战士在峭壁间穿梭的身影。黄洋界的每一块石头,都记得那场以少胜多的奇迹。

我们来到了小井红军医院。医院全部采用木质结构,上下两层。由于敌军的严密封锁,当时物资极为匮乏,医院严重缺乏医生、药品和医疗器械。就是在这样艰苦的条件下,红军伤员以惊人的意志忍受着伤痛,许多人在缺医少药中失去了生命。走在昏暗的病房里,木板床吱呀作响,我无法想象当年的伤病员是如何在这般环境下坚持下来的。他们的血肉之躯里,装着怎样坚不可摧的信仰?

五天中,我们还聆听了许多井冈山英雄的故事。曾志,曾任小井红军医院党总支书记,这位从湖南宜章县地主家庭走出的女子,十五岁投身革命,剪去长发,取意“要为女性争志气”。为了革命,她三次舍弃亲骨肉,我无法想象,一个母亲做出这样的决定时需要多大的勇气。还有王佐和袁文才。自他们打开山门,率部接受毛泽东改编起,积极参加了创建井冈山革命根据地和建立红军队伍的艰苦斗争,一文一武的“井冈双雄”,从绿林好汉成长为红军将领。站在他们的故事面前,我为他们的忠诚与牺牲而感动,他们用生命为井冈山革命根据地的创建作出了不可磨灭的贡献。

五天的学习转瞬即逝。离开井冈山的那天早晨,我又一次望向远处山脉上的红军群像雕塑。晨光中,那些凝固的身影仿佛有了温度,他们注视着我们这些后辈,目光深沉而慈祥。

从黔灵山公园的纪念碑到井冈山的红旗,从童年那颗红色的种子到今天一名共产党员的自觉,我走过了很长很长的路,但在信仰的征途上,这仅仅是一个开始。井冈山告诉我,革命不是书上的名词,而是无数鲜活的生命用热血写就的史诗;信仰不是空洞的口号,而是在最艰难的时刻依然选择前行的勇气。

回到工作岗位后,我会时常想起八角楼上那盏灯、黄洋界上那阵风、小井医院那间病房、曾志那双笑里含泪的眼睛。它们像一面面镜子,照见我的不足,也像一盏盏灯,照亮我的前路。作为一名党的干部,我当以先辈为镜,以信仰为帆,在平凡的岗位上践行“坚定信念、艰苦奋斗、实事求是、敢闯新路、依靠群众、勇于胜利”的井冈山精神。

红旗漫卷井冈山,信仰之光永流传。这趟红色之旅,让我真正理解了什么叫“初心”,什么叫“使命”。愿我们每一个共产党员,都能在心中竖起一座井冈山的丰碑,让那面红旗永远飘扬。